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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專家之言】事前宣告的「長大」

獨行較一起有型

今天我們去跑步。姊姊的月經來了,有人說,之後的一年,是身高的關鍵期。過了關鍵期,再長高的機會將愈來愈小。於是我建議每天下課後,我們三個人去跑操場。姊姊說好,因為她剛好報名了運動會的一千五百公尺田徑項目。弟弟呢?他一向以姊姊馬首是瞻,只要姊姊要去的地方,他通通跟隨。

「姊姊,你換好衣服了沒,我們要去跑步了。」弟弟關心地問姊姊。

「我不要跟你去。」

「媽—媽, 姊姊不跟我們一起去。」弟弟氣呼呼的語氣,好像那是姊姊的義務似的。

「姊姊,怎麼會不一起去呢?」我問。操場在離家十分鐘的地方,其間要過兩個馬路。

姊姊或許也覺得自己的態度太離譜,於是改口說:「我們可以一起去,但是,我沒有要跟你們說話。」「我要一邊跑一邊想自己的事情。我不能跟你們說話。」

 

哎,這就是所謂的「少年不知愁滋味,為賦新詞強說愁」吧。媽媽完全尊重她不想說話的意願,你愛想甚麼就儘管想吧。

 

酷酷是成長的標記

姊姊往東開始跑,我和弟弟反向往西,八百公尺的操場,全程,我們和姊姊有三次擦身而過的機會。但是,我只看到一個若有所思、眼光直視、耳掛iPod的女生,她演得還真像,那簡直就是十年後,已經長大變成熟的她。

 

前兩次擦身而過的時候,我說嗨,她卻當我是愛跟女生搭訕的陌生人,一點點反應也沒有。

最後,天空下起了小雨,跑完最後一圈,她就—直接回家了。好像深怕有人纏著她不放似的。跟我一起跑向終點的弟弟,對於姊姊的不告而別,他頗覺得沮喪。甚至還在人群中尋找姊姊的身影,直到確定他們全都不是。媽媽的心裡呢,除了笑,還是笑。小孩遲早都要長大。小孩喜歡事先宣告自己長大了,我樂觀其成。

 

原文刊於FAM樂活家Issue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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