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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兆焯校長 :窮養 增孩子解難力

陳兆焯在正生書院做了十多年校長,學校位於大嶼山偏遠小島芝麻灣,所有人(包括他自己)即使在寒冬也要沖凍水涼,地方不夠時要席地而睡,上至球場、下至廁所都是由師生合力開發出來。所有人都要上一門叫「匱乏中找機會」的學科!陳校長相信「窮養」孩子的觀念對於生於富裕的孩子意義深遠,所以他也銳意把正生文化的「匱乏教育」融入親子教養之中。

撰文|劉如風 攝影|Johnson Poon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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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校長有一句口頭禪:「不是我買不起、付不起,只是我不認為一定要買。」若孩子資源充裕,還需要去學解難嗎?「 假如學生參加活動,要在島外吃飯時,餐價只可以$25為上限。我們知道不容易,但匱乏與有限才能驅使學生主動去解難。後來學生就發現在便利店、酒樓及街市,真的可以買到$25的外賣飯盒。

如果學生住在天水圍,將來找到一份月薪$7,500的工作,而要到中環上班的話,他是否應該找$25的飯價?我想讓學生知道,怎樣也可以生存,只要那份工作有前途,就沒甚麼可怕。如果沒有給年青人匱乏的體驗,他就會想:人工太低,付不起交通與膳食費,倒不如不去上班!這是心態問題。你肯選,就有很多工作可以選擇。」

陳兆焯對待學生如兒子般,有時更會帶他們回家留宿,「我的家庭和工作是結合的,學生會在我家過夜,而我亦經常帶兒子回校住宿。雖然這樣或許對太太和兒子造成不便,但幸好他們也很支持我。」

對於兒子,陳校長堅持同樣的教法。「從Day one 開始,我就給他用不能上網的2G手機,只提供最基本及所需的功能 ,藉此讓他分清楚甚麼是「需要」、甚麼是「想要」。他久不久會問,何時可以用3G ?我又不厭其煩的跟他解釋為何他用不著3G,建議他必要時可借用朋友的Wifi 網絡。

 

在匱乏中鍛煉

「年輕人應該從有限的資源中鍛煉自己,才不易被逆境吞滅。我希望兒子跟正生的學生一樣,在匱乏中看到的,不是不足,而是機會。」兒子當然也有跟他為金錢使用而爭拗,但陳校長倒很欣賞兒子懂得處理不足的能力。「有次,兒子想買一款當時還未面世的手機,而他當時所用的電話屏幕已有裂痕,但我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就給他買一部那麼先進的,於是我把自己的舊電話給他用,他也願意。後來我也有買給他,並不是因為他想要,而是欣賞他肯等待。他付出的不是儲蓄,而是肯延遲滿足慾望的能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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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兆焯自小教導兒子對人不要有貧富之別,幸好兒子不負所望,也能身體力行。「兒子經常主動與不同的人玩,哪管他是吸毒少年或愛滋病童。我正是希望他做到接納別人,也享受那過程。」他相信兒子與正生接觸獲得的另類經驗,有助他日後面對種種困難,跨越不同的挑戰。

鍛煉延後滿足的耐力
「父母應該在孩子面前確立底線。」陳校長認為家長教孩子金錢觀,難度不在於知識或技巧,而是難於把核心價值拿捏得穩,以至在孩子討價還價時,父母才不會被孩子的慾望牽著鼻子走。

陳校長最想兒子學習的課題,正是延後滿足的功力與耐力。「今時今日這麼多人因為金錢出了岔子,是因為沒有延後滿足的耐性,畢竟整個消費文化就是鼓勵我們要衝動消費嘛!兒子很小的時候,我已教他享受window shopping,看看就好了,能欣賞別人的設計已很快樂。」當人的需求與供給剛好對等的時候,滿足感與愉悅是最高的;而過多的供給,反而會令人比缺乏時更為失落。在陳校長眼中,現在許多物質過剩的孩子,可能正是滿足感被奪了的一代!

 

帶孩子融入正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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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兆焯對待學生如兒子般,有時  更會帶他們回家留宿,「我的家庭和工作是結合的,學生會在我家過夜,而我亦經常帶兒子回校住宿。雖然這樣或許對太太和兒子造成不便,但幸好他們也很支持我。」頻密的接觸令兒子跟正生書院的學生成為朋友,一同軍訓、一同玩獨木舟、更曾一同遠赴河南探訪愛滋孤兒。

 

原文刊於FAM《樂活家》 Issue 9